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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渔业资源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时间:2019-07-19 15:59来源:渔业
长江、嘉陵江渔业资源困境调查 A 执法 现场 重庆晨报记者直击渔政工作人员执法 长江、嘉陵江渔业资源困境调查 问: 禁渔12年效果如何? 答: 资源衰退并未遏制! 长江渔业资源到了
长江、嘉陵江渔业资源困境调查 A 执法 现场 重庆晨报记者直击渔政工作人员执法 长江、嘉陵江渔业资源困境调查 问: 禁渔12年效果如何? 答: 资源衰退并未遏制! 长江渔业资源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渔民困惑:这些年打的鱼个头小了,数量少了,“一年打的鱼,没有之前一个月的多” ○执法困惑:对非法捕鱼的人取证难,具体情况比较特殊,目前面临5大尴尬 ○专家困惑:资源衰退是公认事实,但比捕捞威胁更大的是采砂,采砂毁掉的是鱼类生活环境 今年是长江流域实施禁渔期制度12周年。2001年,该制度经国务院批准正式实施,禁渔范围涉及10个省市,重庆名列其中。每年的2月1日到4月30日,为长江重庆段禁渔期。 还有半个月,重庆一年中3个月长的禁渔期解禁。这12年来,重庆禁渔效果到底如何? 近日,重庆晨报记者深入江边船头,走访渔民、渔政管理部门和专家后发现,受过度捕捞、水电工程、采砂破坏河床江滩、环境污染等影响,禁渔12年,长江重庆江段的鱼类资源衰退趋势并没有得到遏制。甚至,还有人趁着禁渔期“量少价高”的市场行情,冒着被罚款、被拘留的风险顶风作案。而禁渔期间执法的渔政,也面临着“彼在明,我在暗”、个个都是“熟脸嘴”、夜间取证难等尴尬,让禁渔困难重重。 如今,别说被誉为“长江女神”的白鳍豚芳踪难觅,连10年前常常端上市民饭桌的“水米子”,现在一斤以上的都很少,最大的半把斤,巴掌大小;而圆口铜鱼,更是难得一见;真正的崖鲤,野生的,一年见不了几条…… 曾经有着112种土着鱼的长江重庆段,正面临着“低质化”和“小型化”的危险。 “10年全面禁渔,我举双手赞同!”西南大学渔业教授姚维志对目前长江渔业的困境表示担忧,长江渔业资源目前已到最为危险之时。 有着此呼声的还有渔民。峡口资深渔民“冬瓜”说:禁它个10年8年,今后长江上还有“打鱼仔”这个职业。“不然,我们这一代,将成为长江边上最后一代渔民了。” A 执法 现场 重庆晨报记者直击渔政工作人员执法 明明看到有人非法电鱼 却因证据缺失行动扑空 4月8日下午5时许,重庆南岸区农林水执法大队的执法队员小张回到单位报告,经过几天巡查,他发现峡口镇一带水域有夜间非法捕鱼的现象,且当晚可能再次行动。 执法大队决定立即部署行动。可谁想,执法队员守了大半夜,虽然眼睁睁地看着非法捕捞分子在江中电鱼,但最终的行动还是扑了空。 侦查 “闲逛”中隐蔽侦查 23点半,一辆长安客车从重庆南岸区农林水执法大队出发,前往几公里之外的峡口镇。 车子行进途中,队长冯挺布置道:“我们这次夜间巡查,首先要密切注意河边的动向和周围的异动人员,同时最重要的是注意隐蔽,确保对非法捕捞人员‘人赃并获’,切莫打草惊蛇。” 因为峡口镇渔民的数量不在少数,很多当地居民要么跟渔民非常熟,要么是渔民亲戚。所以,当车子进入峡口镇的街道时,冯挺命令将车窗关上,所有人员不得大声说话,尽量做到在行动结束前不跟当地人接触。 当来到离长江岸边不远的峡口镇政府所在地时,车子慢慢停在镇政府门口,而后熄火融入了周围的一团黑暗。 “下去两个人到河边转转,发现什么也不要妄动,一定装作若无其事。”在车子上静静等待10分钟后,冯挺见周围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安排两名执法队员到河边渔船的停靠点附近侦查。 异动 可疑人员在江边出现 十分钟后,两名执法队员返回,告知河边并没发现可疑人员。同样又过了十分钟,第二次出去的两名执法队员回报依然正常。 “小李和小陈,你们两个在河边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观察,其余人员随我到上游,随时保持联络。”见目前情况正常,冯挺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留在原地观察,另一路人马赶赴上游到曾经发现有非法捕捞的地方蹲守。 时间来到4月9日凌晨0点15分左右,就在第二队还没到达目的地时,冯挺的电话响了。留在原地观察的小李说,他们发现两个人,骑着摩托在河边转了几圈,然后把摩托停在河边,向渔船走去。 “你们两个继续观察,随时报告情况!”冯挺说道。 随后,信息传来:两个人开动渔船向上游方向行驶。冯挺立刻带领其他执法队员步行下到江边。 发现 河边好像有人在电鱼 “他们行船肯定没有这么快,我们就在这等候,发现动静我们就隐蔽。”冯挺安排道。 等了约有半个小时,江面上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冯挺再次确定渔船的动向后说:“他们很有可能在前面停靠货运趸船的岸边,过去两个人侦查下。” 几分钟过后,前去侦查的队员发来手机短信说发现情况,河边好像有人在电鱼。冯挺回复说:“注意隐蔽观察,千万别打草惊蛇。”随即,又另派两人前去辅助侦查。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后,前去侦查的几名队员返回,他们看到水中有人头戴探照灯,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水中不时发出像电焊一样的灯光。因为不敢靠太近,没能看清水中人员的面目,也没敢拍照片留证,此时他们已经返回船上往下游去了。 这时,最初留守在渔船停靠点的执法人员又传来消息,另一艘船也朝上游开动了。 听到汇报,冯挺当即决定,留下两人在此地继续侦查,其余人员返回刚才的渔船停靠点,等待渔船上的人员上岸后扣留询问。 变故 无法取证,行动扑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本以为两艘船,一艘很快会靠岸,另一艘会很快进入上游执法人员的视线,不过让人纳闷的是,刹那间,两艘船纷纷失去踪迹。 在焦急地等待中,冯挺听到了另外一个坏消息:最开始留守在这里的两名执法队员被当地渔民认了出来! “我一再强调注意隐蔽,怎么还是被认出来?”冯挺有种行动泡汤的担心。 一个多小时后,有一艘船在江面上出现,缓缓驶回停靠点。但因为之前曾经失去两条船的踪迹,现在也没法判断到底回来的是哪条。 待两个人靠近后,执法队员现身并叫住他们。两人不慌不忙拿出手里的东西,一个铁钩,一张油布,并没有捕鱼工具。到船上寻找后,也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船上的锚丢了,捞锚去了?” “为什么不白天去?” “白天停满货船,我这小船靠不拢。” “知不知道这是禁渔期,有任何理由都不能私自开动渔船?这次给你们口头警告,下次注意!”冯挺说完便让两个渔民走了。 凌晨2点,另外一艘船仍然没有动静。因为沿岸很多地方人无法到达,侦查无法再进行下去。回去途中,冯挺告诉记者,像这种夜间行动,扑空很常见。“夜间取证也很难,除非抓了现行,我们对此也很无奈。” 8日,执法人员正在清理查处收缴违规用手网乱捕的鱼。 纵深> 禁渔期执法 有五大尴尬 对行政执法的渔政部门来说,在执法的实际过程中,也确实存在着一些至今没找到解决办法的困难之处。 近日,市农委渔政渔港监督管理处副处长李远征接受晨报记者的采访,说出了执法的5大尴尬。 尴尬一 “彼在明,我在暗” 绝大多数从事非法捕捞的人,都没有稳定工作,也没有正式注册认证,这些人对于长期和渔民打交道的渔政执法者来说,就是“彼在明,我在暗”,没有统一和既成的渠道对他们进行有效地管理和约束。 另外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他们不是真正的渔民,也无法查证后取缔他们捕鱼的资格,所以禁渔法规对他们来说几乎形同虚设。 尴尬二 个个都是“熟脸嘴” 渔政是属地管理模式,每个区的渔政执法人员常年都是那几个人,别说跟渔民,就是跟当地居民都可能比较熟。大家都知道执法人员是干什么的,所以心虚的人一看到就有防范意识。再一个,当地渔民、居民,常年生活在一个地方,或者都是兄弟伙,他们的圈子也非常庞大,只要行动被其中一个人“撞破”,就有走漏风声的可能。 尴尬三 夜间取证很难 执法过程中,最令执法队员头疼的就是对非法捕捞行为的取证。因为非法捕捞绝大多数发生在夜间,这就给执法人员的取证工作带来很大不便。首先执法人员手中缺乏有力的“武器”,不能够在黑暗中清晰分辨并记录非法捕捞分子的脸庞和作案过程。其次,非法捕捞分子在发现执法人员行踪时,可以凭借黑暗瞬间丢弃作案工具,销毁一切不利证据,然后利用双方的距离做好应检准备,或者干脆在水上逃之夭夭。 尴尬四 被“调虎离山” 曾经有非法捕捞分子给渔政执法人员用上“调虎离山”之计,比如他想在A地电鱼,就先给执法者打匿名举报电话说B地今晚会有人电鱼。当执法者到B地蹲守时,他却在A地大摇大摆地从事非法勾当。 吃一堑,长一智,执法者以后便学会了“漫天过海”,当接到这种似是而非的举报电话后,执法人员则分兵而行,不只是在一个地点布控,而是多点撒网,“等君入瓮”。 尴尬五 执法被误认为“犯不上” 虽然禁渔是国家的明令条文,但禁渔执法毕竟还是属于行政执法的范畴,面对的违法分子也都不是些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凶徒,很多人都不是特别能理解渔政的执法力度,觉得“人家不就是搞了几条鱼想赚点钱吗?至于又罚款又拘留,弄得那么严重么?”其实他们是不理解禁渔执法的必要性和非法捕捞给渔业资源带来的重大危害。 那些电鱼的,最多也不过弄了几斤或者十几斤鱼,即使卖钱也卖不到好多,但要命的是这种做法会让很多鱼失去生育能力,对物种的延续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B 渔民 故事 重庆南岸峡口的两位“资深渔民”也有话说: 非法电鱼能让鱼儿断子绝孙 我们不想成为最后一代渔民 重庆渔民,自称“打鱼仔”。下水打鱼,就是打鱼仔们谋生的技能。而“打鱼仔”这个职业,没有退休年龄,但随着鱼越来越不好打,加入这个队伍的人越来越少,80后、90后一个也没有,70后不多,早已进入中年的50后、60后成为渔民主力军。 这段时间属于禁渔期,不能下水捕鱼。在这个渔民休息期,重庆晨报记者采访了重庆南岸峡口的两位“资深渔民”。 50后渔民 好多人干的事儿,让鱼儿“断子绝孙” 李昌华今年已经63岁,还不敢自称“老打鱼仔”。“在这江中,年龄比我大的多,渔龄比我长的人也大有人在。” 但老李对这片江水还是有“发言权”。“江边光景几十年,我们就是为这长江生的。它也养活了我一家人几十年,我的儿子,也在当渔民。” 中华鲟现在成了传说 李昌华说,不少场合,有人问起见过中华鲟没有,他就会陷入回忆。“不是我没见过,只是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起码三四十年前。” 老李说,那时候都还年轻,他还不算渔民“正规军”,不过好多朋友都在江边打鱼。每当有人捕到大鱼的消息,总是从江中传到江边,从江边再传到坡上,消息传得很快。“然后大家都来看稀奇。” “年龄比我大的那些渔民,他们甚至上千斤的大中华鲟都见过。我见过的,起码不下400斤重。不过,这腊子鱼早已成了一个传说。”老李感慨。“人工饲养的倒是还有,就在前几年,附近还有人误捕过中华鲟,不过是人工放流的。” 电鱼是断自己的后路 老李说,在十多年前,他自己都捕过七八十斤的鲢鱼。“这鲢鱼的头,花钵那么大,不过肉质有点差,好多餐馆不敢要。” 李昌华说,这几年的鱼儿,越来越小了,别说上百斤的大鱼,上十斤的鱼,都少得不得了。“只不过,花鲢除外。花鲢属于低等鱼,好多都是人工放到江头的。” 但怪鱼却多了。他听别的渔民聊天,说这长江里,还有人捕到过鳄鱼、食人鱼。“可能是一些家里当宠物养的,跑到长江里头来了。” 而这些年,破坏环境的人倒是不少,比如说在长江里电鱼的人。“他们不是渔民,渔民是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因为电鱼,是断自己的后路。” 这电捕鱼,不分种类大小,都会造成许多珍贵鱼种的数量减少,电鱼器释放的瞬间电量可以电倒一头牛,小鱼一般当时就被电死,对螺蛳、贝类小蝌蚪等会造成毁灭性破坏,被电晕后的大鱼如果侥幸能活下来,它们的性腺发育也会受到损害,基本丧失繁殖能力,可谓“断子绝孙”。 而现在部分渔民使用的网,也可谓大小通吃。“大家也很无奈,无大鱼可打。” 60后渔民 与长江打30年交道,越来越看不懂她 人称“冬瓜”的熊飞,绝对称得上一位“资深渔民”。16岁开始下水,今年46岁的他,已经有30年渔龄。他的渔船,在重庆南岸渔民的渔船中,排名“01号”。 “世道变了,这长江,打了30年交道,发现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大鱼年年变小,有的鱼不知跑到哪去了,这样下去,江边可能就不会再有渔民了。”只有小学文化的熊飞,也开始为行业前景担忧。 当年打鱼一年成万元户 16岁那年,熊飞就拜了师傅,开始下水当渔民。 那是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农村土地开始实行承包。“我觉得种庄稼累,从土里也刨不出几个钱来。”熊飞记得,那个时候,随便拿网往水里一丢,再捞上来,鱼就在网里了。钱卖不了几个,但还可以换点蔬菜之类的东西。 几年后,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江南北,也吹到当时还比较落后偏僻的大兴场。有的人开始做生意,重庆城的江边也有人开始开餐馆,卖长江鱼。“那个时候当渔民,远近还算个知名人物,主要是因为工作好,钱比较好赚。” 他记得,1992年,算是自己渔民职业生涯中最得意的年份。“一天打起来的鱼,卖它个四五十元,一个月净收千多块,一年就成了万元户。”当年,他用一年打鱼赚的钱,在峡口农村修了栋房子。 而当时,不少城里工人的工资,一个月才三四百元。 现在是一年不如一年 但这样的好光景并没持续多久。“一是附近下水打鱼的人越来越多,二是外地来峡口打鱼的也不少。” “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以前,一网能打100多斤,现在只有几斤,甚至是一网小鱼或河虾。”熊飞说,如今一年打的鱼,还没有以前一个月打得多。 这段时间禁渔,熊飞就开着渔船去河边捞矿泉水瓶卖。他船上还有一块大磁铁,丢进江里,看有无废铁,捞上岸卖几个钱。“儿子考上大学,给娃娃赚点生活费。” 渔民不打鱼了,熊飞称为“上坡”。“现在上坡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他想,孩子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了,自己就退休。“我现在才40多岁,季节一变化,身上就痛,这风湿,这关节炎,10个渔民10个都有,是职业病。”熊飞说。 而他也和很多渔民聊过天,大家觉得该全面禁渔了。“禁它个10年8年,今后长江上还有“打鱼仔”这职业。不然,我们这一代,将成为长江边上最后一代渔民了。” 11日,西南大学实验室,水产养殖教授姚维志介绍收集的长江特有鱼种标本情况。 访谈> 10年全面禁渔 我举双手赞同 昨日,重庆晨报专访了西南大学渔业资源环境研究中心主任姚维志。他是国家农业部捕捞渔具专家委员会委员,农业部长江水生生物资源养护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 资源 被称为淡水鱼宝贵家园 重庆晨报:重庆地处长江上游,被称为中国淡水鱼类的宝贵家园,为啥有此一说? 姚维志:不只是重庆,不只是长江上游,整条长江,都是淡水鱼类的宝贵家园。而长江的“土着鱼”,也就是特有鱼类,有142种,其中长江上游有112种。 重庆晨报:我们最常见的土着鱼有哪些? 姚维志:比如说圆口铜鱼,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圆口水米子。不过又有些不同于普通水米子,比水米子鳞甲要小片些,肉质要细嫩得多。 再如达氏鲟、崖鲤等。这些所谓的土着鱼,全世界范围内只有我们这里才有。从资源保护这个角度讲,核心就是这112种土着鱼。若他们在我们长江上游消失了,这一特有鱼类也就灭绝了。 变化 资源衰退是公认事实 重庆晨报:这些年,这些土着鱼发生了什么变化? 姚维志:总的来说,从渔业资源这个角度上讲,出现了两方面的变化。一是低质化,经济价值比较高的优质鱼减少了,青波、江团、崖鲤少了,真正的长江鱼,比较少见。 另外一个趋势就是小型化。有两层含义,一层意思是原来长得较大的鱼,现在长不大,被长得小的品种取代了。另一层意思是同一种鱼,越来越小。 重庆晨报:那这些土着鱼,到底减少了多少品种? 姚维志:现在消失了多少种,这个数据不好说,现在不少品种很多年没有见过了。圆口铜鱼,以前重庆万州、重庆涪陵、重庆江津、重庆永川有很多,现在重庆万州库区几乎没有,重庆江津、重庆永川江段还有,不过很少很小,只有巴掌这么大。资源衰退,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 原因 采砂比捕捞更具威胁 重庆晨报:鱼类生态资源衰退,渔民捕捞是最大的原因吗? 姚维志:渔船捕捞,尤其是过度捕捞,这只是一个重要原因。我们做了一个详尽调查,危害性居首的是采砂,渔民捕捞破坏的只是鱼种,但鱼类生活环境还在。如今很多采砂地都是鱼类产卵和索饵的重要场所,比如说一些河床、石滩被破坏掉,尤其是一些卵石滩,针对的就是所有鱼。除了采砂外,破坏渔业资源的还有航运、码头桥梁、水电站等。 禁渔 赞同10年全面禁渔 重庆晨报:禁渔12年了,有效果吗? 姚维志:禁渔12年,资源衰退还是比较严重。并不是说禁渔没有效果。若不禁,资源衰退可能还要严重。物种保护固然重要,生境保护更加重要。 而一些采砂,哪些地方适合,哪些地方不适合,根本就没有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也没有征求渔业部门意见。重庆采砂场很多,你沿着长江走一遭,尤其是上游往四川方向走,满目苍夷,沙堆积如山。所以,采砂管理应该加强。 重庆晨报:有专家院士呼吁十年禁渔,对此你怎么看? 姚维志:我举双手赞同。长江主要的经济鱼种四大家鱼通常4龄成熟繁殖,连续10年禁渔,有两个多世代的繁衍,鱼类资源量将比现在倍增,而且个体增大。届时,渔业效益会比现在显着增加,适当捕捞也就不会造成资源衰竭。 而对国家重点保护的珍稀动物江豚、白鳍豚、白鲟等以鱼为食的大型动物来说,长江禁渔10年也是它们长久生存下来的唯一希望。如果经过10年的休养生息,经济鱼类丰富起来,这些珍稀的水生野生动物将有充足的食物,长江生态环境就会逐渐恢复。 出路 渔民退出,给予补偿 重庆晨报:10年禁渔后,餐桌上就没有了长江野生鱼? 姚维志:我手上有个数据,2011年,重庆养殖鱼27.5万吨,捕捞江河野生鱼量不到1万3吨,这还是在市政府建设三峡库区天然生态鱼的背景下,还要从市外调集10多万吨。假如说,不捕捞了也不影响,应该算不上国计民生的一项动作。 重庆晨报:渔民该咋办? 姚维志:禁止捕捞后,影响最大的不是老百姓,而是渔民。渔民其实是很弱势的群体。风里来雨里去很辛苦,重庆江津做过调查,一条船、两个渔民,一年的净收入2万元,而且很多渔民岸上没有土地。它只是一个谋生手段,不足以成产业。渔民退出,我比较赞成。 我是市政协委员,曾经在提案中提过一个建议。建议是扶贫部门与农业部门沟通,争取将高山生态移民相关政策适用于捕捞渔民转产。扶贫部门与农业部门合作,组织对全市捕捞渔民的生产生活状况进行调查,摸清转产所需的扶持力度。为了降低工作难度,此项工作可先在长江上游鱼类孜然保护区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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